在那清澈见底的倒影里,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再被江湖戾气所困的,更干净的自己。
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他,这碗汤,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东西。
他闭上眼,试探性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准备送入口中。
然而,顾渊的声音却悠悠地响了起来。
“等等。”
虎哥的动作一僵,不解地看向顾渊。
顾渊没有看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那碗汤,说道:
“这碗汤,不是用来喝的。”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往常的平淡,而是多了一丝郑重。
“是用来洗的。”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洗…洗什么?”虎哥下意识地问道。
“洗你想洗的东西。”
顾渊说完,便不再理会他。
转身走回了柜台,继续擦拭着他那把光亮如新的菜刀。
只是那擦拭的动作,比平时要慢上几分,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虎哥闻言,沉默了。
他看着碗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沧桑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拳头。
“洗?”
他心里冒出这个荒唐的念头,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金盆洗手…不就本来就该是这个意思吗?”
他仿佛瞬间就明白了老板的用意。
“那就。。。来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将那双沾满了半辈子江湖风雨的手,浸入了那碗看似普通的清水之中。
水,不冷,也不热,就是最普通的温度。
但当他的手完全浸入其中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酸楚,和一股如释重负般的轻松,同时涌上了他的心头。
碗里的清水,竟开始变得微微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