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展厅里,一片死寂。
展厅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油墨味和烟火气。
秦筝和她手下那几个幸存的队员,依旧瘫坐在地上。
他们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随着那个正抱着一幅画,慢悠悠地朝着门口走去的背影。
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复杂情绪。
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本能恐惧。
他们甚至都忘了去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也忘了去联系指挥部报平安。
整个大脑,都还处于一种被巨大信息量冲击后的宕机状态。
“他…就这么…走了?”
一个年轻的队员,看着那个即将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喃喃自语。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第九局史册的鬼画事件。
在他眼里,就跟一次普通的毕业画展一样。
看完了,就该离场了。
“不然呢?”
秦筝靠在墙上,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还指望他留下来,给我们写份详细的行动报告吗?”
她看着顾渊那平静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对这个男人的认知,要彻底推倒重来了。
而陈铁,则没有再去看顾渊。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不再继续恶化的手。
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那颗早已被复仇和赎罪填满的心,在亲眼目睹了顾渊那堪称神迹的改画之后。
第一次,生出了一丝除了战斗之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对另一种更强大,更温暖的力量的向往。
……
指挥帐篷里。
“报告!报告马参谋!”
通讯员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又充满了狂喜。
“有…有信号了!秦局她们的生命体征信号,重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