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顾渊出现时,反应也各不相同。
那几个年轻的队员,眼神里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
他们虽然不知道顾渊是谁。
但光看他能毫发无伤地穿过那片鬼雾,走到这里。
他们就知道,救星来了。
而秦筝,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
那根一直紧绷着,支撑着她作为指挥官的理智之弦。
却“啪”的一声,断了。
她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发出了在这片死寂中唯一清脆的声响。
她试图重新站起,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那一直强撑着保持冷静的锐利眼眸,瞬间就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庆幸,还是该羞愧。
她这个第九局的局长,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精英,被困在这里等死。
结果最后来救场的,竟然是那个她天天头疼,却又无可奈何的重点保护对象。
而且,对方还是单枪匹马来的。
这简直比直接被鬼域同化,还让她感到难堪。
“你…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顾渊没有回头。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模仿着自己样貌的灰色怪物,淡淡地说道:
“我来…收回我的画。”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幅作为鬼域核心的《灯火》之上。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画中那盏已经快要熄灭的灯火,声音平淡。
“那盏灯,是我点的。”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他指尖那微不可见的烟火气,仿佛与画中的灯火产生了共鸣。
原本已经黯淡到极致的灯火,竟重新亮起了一丝微光。
“那条狗,”
他的手指又划过画中那只守护在灯下的黑色幼犬轮廓,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