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马参谋,声音虚弱地说道:“那片雾,就像一块已经被画满了的画布。”
“上面已经有了一个作者。”
“它不允许…任何其他的笔,在它的画上,再添上一笔。”
“我只要一动笔,就会遭到它规则层面的反噬。”
“除非…能找到一个,规则比它更强的人。”
说到这里,她的脑海里不知为何,就浮现出了那个很冷淡的年轻老板。
和那杯,让她与林峰重获新生的相思酒。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便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的…”
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第九局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老板的规矩,比任何厉鬼,都还要难以揣测。
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
与此同时,浓雾之中。
美术馆主展厅里,一片死寂。
这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灰色世界。
墙壁,天花板,地板…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层不断蠕动的灰色颜料所覆盖,失去了原有的形态。
空气中,散发着腐朽不详的油墨气味。
而在展厅的正中央,那幅名为《灯火》的油画,正静静地挂在那里。
画中那盏由顾渊亲手点亮的橘黄色灯火,此刻已经变得极其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而那片由归墟颜料构筑的黑暗,则已经彻底占据了整幅画的九成以上。
甚至,那片黑暗的边缘,已经开始像藤蔓一样,从画框里蔓延了出来。
与周围那些蠕动的灰色墙壁,连接在了一起。
这幅画,已经成了这个鬼域的核心。
一个…正在不断吞噬着现实世界的癌细胞。
而在画的前方,七八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第九局队员,正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警惕地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