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抛弃了同伴,苟活于世的逃兵。”
“一个…连自己的职责都无法完成的失败者。”
他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指了指那盏灯。
“我这样的人…也配再…点亮这盏灯吗?”
他那曾经传达过无数阴司律令的喉咙里。
此刻发出的,却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脆弱祈求。
顾渊闻言,只是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有立刻回答。
谢必安、卫国、陈铁。。。
他们何曾不是秩序的一部分,如今却成了这个崩坏时代里无家可归的残影。
他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和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鬼影。
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徐引的耳中。
“我这里,没有英雄,也没有逃兵。”
“只有饿了,需要吃饭的客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偶尔也会有几个想不开,非要在我这里求死的。”
“但无论是谁,只要进了这扇门,付了账。”
“在我眼里,就都一样。”
“它现在,是你的了。”
这番话说得,充满了生意人的市侩和不近人情。
但落在徐引的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
是啊…
在这里,他不是那个需要背负着阴司兴亡的掌灯人,也不是那个抛弃了同伴的懦夫。
他只是一个…付了账的客人。
仅此而已。
那份压在他魂体上,让他喘不过气的沉重枷锁。
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轻了一些。
“多谢…店家。”
徐引没有再多言。
只是擦掉泪水,对着顾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伸出那只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指尖凑近了那簇橘黄色的火焰。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