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原本只想在海边捡贝壳的游客,一抬头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造好了一艘能出海的船。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动手的。
但这短暂的笑意,并没有持续很久。
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隔壁那家冷清,但却挂着对联的忘忧堂时。
他的笑意,便缓缓收敛了。
他看到了那副对联: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他轻声念着,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想起那个疯疯癫癫,却会在巷口为他挡住大麻烦的老和尚。
想起那个一身铁骨,用生命铸就镇河钉的老铁匠。
想起那个看似抱怨,实则在用整个第九局为这座城市续命的秦筝。
也对。
换个思路来想。
他这里门庭若市,是否也意味着,这个世界正变得越来越“病”了?
隔壁那个神秘的老中医,是用药石去医治人的病痛。
而他,则是用饭菜去抚慰魂的执念。
他希望世间再无病人。
自己又何尝不是希望,这世间再无那么多需要被抚平的执念呢?
“唉。。。”
想到这,顾渊莫名的轻叹一声。
他收回了思绪,指尖在躺椅扶手上划过。
那上面有父母留下的岁月刻痕,也有自己新添的油污。
这些天,他确实听了太多故事,见证了太多悲欢。
而主线任务的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曾经破碎或正在破碎的灵魂。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个旁观的厨子,可现在看着这个数字,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这家小店的烟火。
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与这座城市这么多人的悲欢,连接在了一起。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