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儿嘟着嘴,坐到了赵清遥床边。
王妃的手很凉,按在伤口上,却是一阵舒适。
道家真气缓缓化开了淤血。
“你明天别披甲了,想穿什么穿什么。”
赵清遥揉了揉晓儿的肩膀。
可谁知,这丫头摇摇脑袋:
“还是披着吧。”
“怎么了?”
赵清遥疑问道。
晓儿支支吾吾地不开口。
“快说!”
赵清遥瞪起了眼睛。
晓儿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声音极低极低,轻声道:
“王爷是马上王爷,在他身边,不论是哪个姑娘,都能穿着甲胄陪他征战。
只有奴婢,一点修为都没有,连甲都披不好,就连在他出征时,留在他身边照顾都不行。
奴婢不奢望陪他上阵杀敌,只是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不想当个……连披甲都费劲的、没有用的小丫鬟。”
……
夜了。
今天阴天,自然看不到雪原的星空,只有火把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他们这一伍睡一个帐篷,小子们都累了,鼾声如雷,震天响。
冰天雪地里,风一吹,从帐篷门缝里钻进来,当然暖和不到哪里去。
老金睁开了眼睛,从床上起来。
人老了,眼也有些花了,摸着黑,有些找不到自己的鞋子。
他今年五十岁了,按理说,他当了三十多年的兵,完全可以向上面申请,年老体弱,留在家里,不必再上战场。
可他还是来了。
老金穿好鞋,披上袄,点燃油灯,挨个铺检查,看看这些傻小子们有没有睡相不好的,蹬了被子,在战场上着凉惹了风寒可不是小事,真会死人的。
还是佟三这小子最聪明,把自己裹的最严实,蜷缩着睡。
今儿下午问自己逃跑会怎么样的那小子,他的被子就跑到了肚皮上,冻的直打哆嗦,老金叹了一声,把油灯放到一旁,把被子给他往上提了提,塞好被角。
“嗯……”
那小子在梦里嘟囔了声,因寒冷而紧锁的眉宇缓缓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