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瑜愣了一下。
吴夫之连忙上前,拱手道:“您太抬举这小子了,他太年轻,总是会出错,还需要您多提点提点他。”
邓老尚书又笑了笑,看了眼吴夫之这位自己的衣钵传承,又看了眼陆瑜。
当年,他可是吴夫之和陆正狄的座师。
现在,这两个小子,一个是江南道巡抚,一个在自己致仕后会板上钉钉接任礼部尚书。
邓尚书觉得,在自己死后,自己子孙辈们,不求仕途通达,但一生富贵已经稳妥了。
但他想趁自己还在,再加上一道保险。
“陆瑜,今年多大了?”
邓尚书的胳膊依旧被陆瑜扶着,他看着年轻人,问道。
陆瑜连忙开口:“今岁十八。”
“可曾加冠?”
“回大人,未曾。”
“可有表字?”
陆瑜深吸口气,答道:“无字。”
邓尚书笑着拍了拍陆瑜的手,道:
“瑜为美玉,怀瑾握瑜。天道有缺,不可求全,故玉虽美而应有瑕。
诗曰: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玉还需琢磨,方可去求那尽善尽美。
琢之磨之,玉汝于成。
陆瑜,可为琢之。”
“陆琢之。”
陆瑜感觉自己搀扶着邓老尚书的手在微微发抖。
礼部众官员都惊讶地看着这一老一少。
只有吴夫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微笑着,抚了抚胡须。
邓家以诗礼传家,历朝历代皆任以清贵官职,邓老尚书更是大宁文华扛鼎人物,当代大儒,兼任国子监祭酒。
只是这些年,他老了,早就不上朝了,礼部诸事,早就交给了吴夫之。
给晚辈取字,那是家族长辈与老师的责任,今日邓老尚书给陆瑜取字,便是真真正正有了半师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