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淌下来。
“您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我们才知道,您在的时候,日子虽然苦,但至少……至少能活着啊……”
老人的话像一根导火索,难民代表席位上顿时哭声一片。
有人捂着脸抽泣,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嘴里反复念叨着:
“罗老回来了”
“上京有救了”。
一个中年妇女哭喊着:
“罗老,您不在的时候,我们被人当枪使,死了多少人啊……
我男人、我儿子,都死在前线了……
他们说这是革命,可革命完了呢?
粮食呢?活路呢?什么都没有啊!”
她的哭声尖锐刺耳,像刀子一样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罗天泽闭上眼睛,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对不起你们。”
各基地的代表们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沈经年面无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袁家三兄妹低着头小声交谈,不知在说些什么。
章胥端着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他却忘了放下。
裴敬之看着那些哭成泪人的难民代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他侧头看了章胥一眼,低声说:
“罗老在上京的根基,比我们想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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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胥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罗天泽直起身,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他转过身,面向主席台,目光从王占山、刘海龙、陈智华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当年在战场上,你们是我手底下的兵,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一个个都是子弹风吹帽的硬骨头。
我信任你们,把上京交给你们打理。可你们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一样砸在人心口上。
“你们现在还记得穿上军装的初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