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秋在旁轻轻点头,也放下心来。
南宫珏是林川一手提拔的心腹,说话做事,从来都是直抵要害。
她缓缓开口:“公公一路北上,凶险难料。我再派一路亲卫暗中护送,确保你平安抵达军中。家书我这就备好,你一并带上。”
“多谢二夫人!多谢南宫先生!”
小墩子深深一揖,“奴才绝不耽误片刻!”
不多时,小墩子揣好家书,离开府邸。
厅内重归安静。
秦砚秋望着门外,轻声道:
“赵承业这一手,打得实在刁钻。”
南宫珏淡淡一笑:“刁钻是刁钻,可也露了底。他既然把长公主抬出来,就说明在正面战场上,他已经快挡不住大人的兵锋了。”
“二夫人安心。大人不会被一道圣旨困住,更不会被赵承业牵着走。”
“我自然是放心的。”
秦砚秋轻轻点头,眉宇间仍有一丝轻愁,轻声道,
“只是……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长公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陛下竟会为此乱了方寸,连北伐都要停……”
南宫珏沉默下来。
他向来对深宫秘闻、皇室纠葛没什么兴致。
想当年,他也是饱读诗书、心高气傲之辈,胸中装的是天下道义、治国方略,一身读书人的傲骨,不肯轻易折腰。
可自从追随林川以来,见惯了沙场杀伐、朝堂诡谲、民生疾苦,许多从前看得极重的东西,早已悄悄变了。
不知从何时起,他心中那套“皇权正统、天命所归”的念头,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家能扛事、能打仗、能护得住一方百姓的主公。
天下归谁,早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能真正平定乱世。
两人正低声说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丫鬟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二夫人!不好了!”
“别院那位道长……又发病了!”
秦砚秋脸色微变,与南宫珏对视一眼。
两人当即起身,朝别院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