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孙殿下的身份明面上就是未来的君王,至于能不能登上那个位置,虽是个未知数,但现在他就是这个身份,哪怕是辰王在此也要给面子,更何况是他。
霍凝玉看到黎彦那滑稽的动作,这么严肃的场面,想笑不敢笑,只能抬起袖子把脸挡住。
身子有些抖,赵凌哲偏了偏头,看到她在笑。眨了眨眼,什么事好笑?
刑部尚书亲自审案,刑部侍郎王正林早就在侧,记录的书吏也已准备好。
三班衙役站立两旁。
又有太孙殿下在旁,如此正式,黎彦不敢再多说。
“李仙儿,你父不能言,一切只能由你来回答。”曹达坐正了身子。
“是,大人请问。”
“你们为何十二年过后才来报案?”
“回大人,民女的爹当时被残害成这副模样,还被运去了边城,等他慢慢回到家乡,整整花了两年时间。
我娘以为我爹死在了外面,悲伤过度,等我爹回来时正好咽气。
那时民女只有五岁,什么都不懂,直到民女十四岁才敢带着我爹去衙门申冤。
可是我们当地的县令说我爹口不能言,我一个姑娘说的话就是在污蔑当朝侍郎大人。
天下同名同姓者众多,我爹根本不可能是当年的状元。我们又到府衙,府衙的人直接说我爹得了癔症,把我们打了一顿丢出府衙。
我们求救无门,只得一路靠民女的一手绣活慢慢来京城靠御状。
可谁知京城更难,敲登闻鼓得先受刑,我爹的身体本就弱,而民女又是个弱女子,都受不住那杖刑,还没申冤就死了。
有人给我们出主意让我们拦大人的官轿,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琉璃流着眼泪把他们父女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既如此,李言,本官问你,你如何证明你就是当年的状元?”曹达看向李言问道。
“回大人,我父亲能把当年他考状元时的殿试策论全部默写出来。”琉璃代父答道。
“哦?他的手已经那样,如何写字?”曹达看他的手已经完全畸形,想要握笔,基本不可能。
“我爹还有一条腿是好的,他可以用脚写。”
“什么?”黎彦不可置信。
毁了他的喉咙,断了他的手筋,打断了他一条腿,居然还能写字。
曹达看了他一眼:“李大人在害怕?”
“当年下官的文章,下官殿试后也曾默出来给同科的进士们看过。
这人来了京城应该不止一天两天,能打听到下官当年的考卷内容也不出奇。”黎彦狡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