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什么时候哭的?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
陈纾禾飞快地擦掉脸上的泪,嘴硬地不肯承认:“谁哭了?是这个药膏辣眼睛。”
陆锦辛转身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姐姐不用为我难过,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疼了。让我疼的人,也已经不存在了。”
“谁管你疼不疼!”陈纾禾拍开他的手,粗声粗气的,“我就是……我就是觉得你们陆家的人都有病!都是疯子!”
陆锦辛笑:“姐姐,你这是在心疼我。”
陈纾禾瞪着他:“没有!”
“你有。”
“没有!”
“姐姐就是有。”
“陆锦辛你闭嘴!”
陆锦辛闭嘴了,但嘴角的弧度还在。
陈纾禾被他看得恼羞成怒,深深怀疑自己真的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否则怎么会对这个绑架自己,限制自己人身自由,扬言要囚禁自己一辈子的王八蛋产生「心疼」的情绪??
她不该心疼他的,她该心疼自己!
陈纾禾将祛疤膏往他手里一塞,起身就要走。
“姐姐。”
陆锦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点笑意。
陈纾禾没理他,继续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腰上就多了一条手臂。
陆锦辛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的狗狗挂在她的身上。
他刚洗完澡,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姐姐怎么又生气了?”
“没生气。”陈纾禾推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推动,“你放开。”
“不放。”他收紧了手臂,“姐姐每次哭完就跑,上次也是。”
“我没哭!”
“好好好,没哭。”他的语气像在哄小孩,“是药膏辣眼睛。”
陈纾禾:“……”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力把他甩开,陆锦辛却先一步开口:
“姐姐,明天我带你去隔壁岛逛集市,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