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但比之前好多了,应该是退烧药起作用了。
陈纾禾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陆锦辛睡得很沉,似乎感觉到她的动作,往她怀里拱了拱,环住她的腰的手也抱得更紧。
陈纾禾直挺挺地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毫无睡意。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他说的那些话,一会儿又想自己说的那些话。
……她是不是太狠心了?
不。
她没错。
她说的都是事实。
但他确实……不行!
不能心软!
陈纾禾翻来覆去,天人交战,战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因为过于疲惫,迷迷糊糊睡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午后。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陈纾禾动了动,发现自己正窝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陆锦辛侧躺着,一只手从她脖子下面穿过,给她当枕头,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平稳,睡得很熟。
陈纾禾轻轻动了动,想把他的手挪开。
陆锦辛皱了皱眉,把她抱得更紧。
陈纾禾:“……”
她干脆不“轻”了,直接从他怀里起来。
动作太大,弄醒了陆锦辛,他也睁开眼。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他眼睛有些迷离,不过脸色比昨晚好很多,头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几缕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我见犹怜。
最后还是陈纾禾先有了动作——伸手,探上他的额头。
不烫了。
她没说话,直接下床,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她的脸色不太好,眼睛下面有两团青黑。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神志清醒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