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会说,别人觉得他是怪物,没有人敢靠近他,没有人想要他,只有她坚定地走向他,没有索取任何东西地只要他……
难怪他会缠着自己不放……
他从小就没有被好好对待,她色迷心窍的主动靠近,反而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在意”,所以他就赖上她了。
陈纾禾突然有点头痛,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孽缘?
“你父亲呢?”她突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没提起过那个“父亲”。
陆锦辛笑了一声,笑声闷在她胸口,震得她心脏发麻。
“不在了啊。姐姐吓傻了吗?他是我联合阮听竹弄死的啊,你忘记了?”
陈纾禾愣了一下。
……是了。
这件事她听时知渺说过——他找来阮听竹,对重病卧床的陆老爷子下手,加速了他的死亡。
之前她以为他那么做只是为了利益,为了夺权,为了拿下陆家,现在知道了这个前情提要后再看……
也许不只是为了夺权。
还为了弑父。
“……”
陆锦辛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肚子上,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蜷缩着,充满依赖。
“家里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身世,包括半途认祖归宗的陆山南。”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都不敢靠近我,都在背地里诅咒我死,都希望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他的声音更轻了。
“他们都在讽刺我,伤害我。”
“他们好坏。”
最后四个字,像孩子撒娇。
陈纾禾心头触动,不由得低头去看他。
他搂着她的腰,脸贴着她的肚子,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后颈,长发垂下来,毛茸茸的;肩膀塌着,看起来很脆弱,像一碰就会碎。
陈纾禾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心疼他。
他没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明明是父母无德、父母犯错,他却承担了所有后果。
被当成怪物,被孤立,被诅咒,被伤害。
他们不教这个本身就与众不同的孩子什么是正常的感情,只告诉他怎么计较得失,把他当成机器,所以他完全不懂她和时知渺的羁绊。
从来没有人对他好,所以他把她的那一点点好,当成了奢侈品,他不愿意失去,于是手段偏激地掠夺她,留下她。
他之前那些行为,都有了“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