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弘疯了。”李牧擦着刀上的血,“这样打下去,就算攻下幽州,他的精锐也折损大半。”
“但他不在乎。”萧煜喘着气,“他只要幽州。”
正说着,一个斥候连滚带爬冲来:“将军!殿下!北狄……北狄分兵了!”
“什么?!”
“拓跋弘率主力继续攻城,但他的儿子拓跋野,率三万骑兵绕道西线,往……往古北口方向去了!”
古北口!那是通往京城的另一条要道!若被突破,北狄骑兵可绕过幽州,直扑京城!
李牧脸色剧变:“拓跋弘这是……声东击西!”
“必须拦住拓跋野!”萧煜急道。
“可城中兵力……”李牧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墙,“能战的不足两万,分兵出去,幽州必破!”
两难。死守幽州,京城危;分兵追击,幽州危。
萧煜忽然想起夏简兮信中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将军,”他缓缓道,“给我五千骑兵,我去追拓跋野。”
“你疯了?!”李牧瞪眼,“你伤还没好,五千对三万,这是送死!”
“不是硬拼。”萧煜眼中闪过寒光,“拓跋野绕道西线,必经‘黑风谷’。那里地形险峻,易守难攻。我率轻骑先到,设下埋伏。不求全歼,只求拖住他,为京城争取时间。”
李牧沉吟。这确实是险招,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你需要多少人?”
“五千轻骑,五日干粮,每人配三张弓弩。”
“好。”李牧重重点头,“但你要答应我——活着回来。”
“我答应。”
当夜,萧煜率五千轻骑悄悄出城,往西线疾驰。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肩伤剧痛,但他咬牙挺着。
黑风谷距幽州一百二十里,骑兵急行一夜可到。萧煜命士兵在马蹄上包布,人衔枚,马摘铃,悄无声息地前进。
黎明时分,抵达黑风谷。这里果然险要——两侧山崖高耸,中间一条狭窄通道,仅容五马并行。萧煜迅速布置:弓弩手埋伏两侧山崖,骑兵藏于谷口树林,待敌深入,前后夹击。
等待漫长而煎熬。士兵们就着雪水啃干粮,不敢生火。萧煜检查每一处埋伏,确认万无一失。
午时,斥候来报:拓跋野的先头部队,距此仅三十里。
“准备战斗!”
弓弩手上弦,骑兵拔刀。山谷中死寂,只有风声呜咽。
申时,北狄骑兵终于出现。他们显然急着赶路,队形有些松散。拓跋野一马当先,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满脸骄横。
待敌军完全进入埋伏圈,萧煜一声令下:“放箭!”
箭如雨下!北狄人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拓跋野大惊,正要组织反击,谷口伏兵又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