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他像是抱着一个火炉,让祁妙冻僵的手有了知觉。
谢潭昼半搂着祁妙。
两人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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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羊卓雍措离开后,车子一路开向拉萨。
祁妙和谢潭昼都没有提起过羊卓雍措那个拥抱。
都被两人抛在脑后。
霍寻真手痒,开了一段路的越野车,车行老板说的川藏线老黄牛确实名不虚传,车子性能极佳。
前面有人拦住了他们的车。
背着大包小包的背包客站在路边,朝着他们挥手。
“能带我们一程吗?我们去前面的县城!”
梁嘉言降下车窗,拿了几瓶矿泉水递给他们。
“我们的车子上坐不下了,抱歉。”
徒步者们也不意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接过去梁嘉言给的矿泉水。
越靠近拉萨,见到的人就更多。
一路上除了徒步者,还有一步一跪朝圣的信徒。
虽然早就知道这边的盛况,但在亲眼看到后,依然让霍寻真心头震撼。
祁妙趴在车窗,目光凝聚在那些朝圣者身上。
长长的一串,像是蜿蜒在拉萨河谷上行走的墨点,看着他们一次次高举双手,合十,跪下,全身都贴着泥泞的地面。
周而复始。
好像叩拜地,是这片土地。
那些朝圣者身上的呼吸,也和土地的脉搏贴合,心跳同步。
祁妙的心里,涌起一股奇妙的情绪。
她所纠结迷茫的,不过是一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关于过往的那座大山,和现在拮据辛苦的生活。
和眼前那些用血肉之躯叩击大地,和土地共享呼吸的人比起来,她忧虑的一切,都不过是一粒沙。
来这里,是正确的决定。
车子停在可以俯瞰全城的山坡上,阳光洒在拉萨河谷,渡上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