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能自己把烂摊子收拾干净,哪怕只是表面上收拾干净,周鑫明就有理由替他们说话,就有底气在方弘毅面前替他们挡一挡。
但如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周鑫明就算想保他们也找不到突破口。
“你说的轻巧。”
刘建业的声音有些发涩,“那些截留的专项资金账面上怎么平?”
“那些违规引进的项目,手续怎么补?”
“想把这一切做到天衣无缝,光凭我们可做不到。”
除非…
陈国栋微微一笑,“除非市里面有人愿意帮我们兜着对吧,还是那个道理,只要我们动起来,那就一定能寻到机会。”
“刘书记您想想,方弘毅要的是什么?”
“他要的是岩北县工业区的问题得到解决,而不是要我们两个的人头。”
“只要我们能给他一个交代,让他看到我们在认真整改、在积极推进,他就不会在短期内对我们动手。”
“只要不动手,我们就有机会!”
刘建业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陈国栋说得有道理,但这种做法太冒险了。
一旦被查出来,那就是罪加一等,连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但如果不这么做,那就是坐以待毙。
这么一相比,其实这个所谓的选择根本就没有选择的必要。
一面是必死之局,一面是搏一搏还有生还的希望和可能,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该怎么办。
“陈县长,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有一条我得提醒你。”
“那些截留的专项资金不能动,一分都不能动!”
刘建业睁开眼,目光凌厉地盯着陈国栋,“钱的事我们可以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找补,但不能动专项资金。”
“那是高压线,碰了就是死。”
陈国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刘建业的意思。
专项资金是上面拨下来的,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如果在方弘毅的眼皮子地下拆了东墙补西墙,那是容易出大事的。
“刘书记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
陈国栋连忙点头,眉眼中满是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