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深深抠进积雪,抓出五道带血的沟痕。
宋德厚也是瘫软,他抬头看着四周,再看回惨死在地的大儿子,眼睛通红,嘴唇颤抖,忽然眼睛一番,昏死了过去。
“爹!”
“德厚叔!”
宋文书和宋秋同时扶住他。
宋大壮和宋二娃这时追在后面跑来。
两个人目瞪口呆,宋大壮声量大,大声吼道:“谁干的!这尸体是谁干的!!”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老农战战兢兢地站出来:“是、是我家黑子先发现的……”
他脚边蹲着一条瘦骨嶙峋的黑狗,此刻正夹着尾巴,对着尸体发出低沉的呜咽。
“这畜生半夜叫得邪性,俺起来打它,它却咬着俺裤腿往外拽……”老农的烟袋锅抖得厉害,“俺跟着它走到小树林边上,就、就看见……”
他的目光躲闪,不敢看尸体:“看见他俩躺在那儿,血都流成小溪了……”
宋秋突然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什么时候的事?”
“不、不到一个时辰……”老农缩了缩脖子,“俺立刻喊了全村人……”
宋秋刚才已经检查过伤口,刀口很利落,凶手俨然是个老手,尤其是宋文韬后背的匕首,这一刀直接捅穿心脏,根本没给反抗的机会。
就这一刀,宋秋直接排除了对方是个屠夫的可能。
屠夫只对杀鸡宰羊宰猪利索,断不可能精准地从人的后背一刀捅穿心脏。
就算是他这样一个老练的猎手,他都做不到。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三类人。
杀多了的人杀手。
医生。
法医。
宋秋的脑子里面,立即想到了罗金明的脸——
如果真是这样,宋秋害怕宋文韬会是因为他跟罗金明的矛盾升级,而惨遭了罗金明的毒手!
宋秋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这时,曹青青的邻居大婶走出来道:“凶手,凶手可能跟杀害青青她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