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教会圣物!不可带走!”祭司坚定地说。
“什么圣物?我看是不祥之物!昨天乌鸦落在上面啄呢!”他们可以随意定义不洁,那他当然也能定义。
祭司们面面相觑。
方既明再接再厉,威胁道:“你们也不想……折磨宰相的事……被苏丹知道吧?”和人说话真累,嗓子还有点疼,但这套锁链他一定要带走。
祭司们不为所动,执意要拿。
方既明抱着锁链,身子一歪,直接躺倒在地,准备撒泼打滚:“天啊……一位连炎日天平都接下了的纯洁之人……一位被纯净者偏爱着、庇护着的人……如今要被祂的祭司们……活活气死啦!造孽啊……”
但这么一躺,地面的凉意竟无比舒适。他眼皮一沉,竟就这么睡着了,仿佛真被气死了一般。
有人轻轻拍醒了他。这才对嘛,这才是真正的叫醒服务。
方既明费力地睁开眼,是伊曼。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甚至是冷漠的脸上,此刻似乎有了些担忧?
方既明看愣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晒花了眼。伊曼……有表情了?他……有情绪了?
值了!就冲这个,这三天没白熬!方既明心满意足,双眼一闭,又要安详地睡过去。
伊曼却亲自端来了食物和水:“先慢慢吃点东西。”
方既明躺在地上摇摇头,固执地指了指怀里的锁链:“我要这个。”
这下,所有祭司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被晒疯了的傻子——宰相大人爱上了陪伴他三天的锁链!
怎么能不爱?研究透它,就可以大大削弱苏丹的战力了!
而伊曼却在他身边缓缓蹲下身,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安静地注视着他,温和地点头:“好。”
方既明这才彻底安心。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水碗,将咸甜混杂的液体一饮而尽。
食物?他实在没胃口,前几天吃东西都是奈费勒硬塞的,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才都咽了下去。
至于伊曼端来的食物……算了,多少吃点,不能拂了人家好意。
“走,我们……单独聊聊。”方既明随意吃了两小口,抱着锁链挣扎着站起来,头昏眼花,一个踉跄,又靠回了处刑架上。
缓了好一会儿,伊曼才领着他,朝教会深处走去。
方既明从未踏足过教会深处,只听闻教会后方通常是已故信徒的墓地。
果然,一个个带房顶的白色小盒子,突兀地伫立在纯白石板铺就的地面上。
“这是我的房间。”伊曼引着他进入其中一间。
一股清新而带着潮气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恰如其分地冲淡了、掩盖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房间?这不是……”方既明皱眉环顾,这甚至不如工地的活动板房像样,连床都是冰冷的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