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奈布哈尼的徒弟,不愧是能和苏丹过招的人!
他用这些念头安慰自己,赶紧忍住笑意。
但真的很难受。
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连吹来的风都只能带来燥热。
呼吸之间尽是暑气,眼前的空气被蒸腾得扭曲晃动。
毕业后工作那半年,他也并非没在高温区轮岗过。
那时他还偷偷给自己洗脑,把自己洗脑得热昏后,被同事扶进领导办公室,吹着空调,喝着糖盐水,光明正大地摸鱼。
高温岗和其他岗位比起来,还有高温补贴……
高温补贴!等他熬过这几天,非得揪着纯净教会要赔偿!
思绪开始涣散,已经无法连续、专注地思考。他好想一头钻进冰冷的青金石宫殿在地板上打滚,好想滚进圣殿那终年恒温的幽深殿堂里,好想……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心绞痛,不会吧……又要猝死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赶紧激活一道治愈术。
为了避免恢复过于明显引起怀疑,他刻意让大部分魔力逸散,只引导着一小部分用于治疗。
至少得活着……他想改变这个世界,他也有能力去改变……他需要活着。
他失去了意识。
……
“疼疼疼!”方既明是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激醒的。睁开眼,天已经黑了,奈费勒正皱着眉给他上药。“嚯,又是你小子!能不能下手轻点啊!”
“晒出水泡了。”奈费勒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方既明在心里哀嚎:“完蛋了,我不会晒出皮肤癌来吧!”
“你自找的。”
“要是你知道那是个好人,还知道救他的方法,你难道不试试?”方既明不服气地反驳,“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想到什么,他赶紧补充:“那待会儿还要麻烦你帮我把药擦掉或者洗掉。涂着药膏再晒,怕是晚上就可以开吃了。”
“明天还要带什么?”
“藿香正气水!”方既明立刻回答,“不知道这里解暑药叫什么,我怀疑今天差一点点就死翘翘了。”
他突然想到关键,想皱眉却扯痛了晒伤的脸颊,只能僵着脸:“明晚就是最后一晚,不知道那些祭司会不会提前来收尸。你要来的话,得先观望一下。”
奈费勒点头:“人接到了,你说的斯瓦萨尔。十多年前,我还不是家主时,确实听说过族里确实走失了一个十岁的孩子。我找来了当年那对夫妇,和那孩子对峙,确实是我们家的人。”
“我就说!”方既明的心声透着得意,“他跟你一样,冷静聪慧有教养,说他是你私生子我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