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当然,你现在依然算不上聪明。但比起刚来时那副懵懂莽撞的样子,总算……进步了些。短短一月跻身苏丹‘宠臣’,运气不错。”
“嘿!”方既明又眉飞色舞起来,“原来奈老师你一直偷偷关注我啊!我就说嘛……”
“看,”奈费勒淡淡打断他,“这就是你不够聪明的表现。重点不该是这个。”
“行行行,您就应该直说嘛。”方既明投降,赶紧切入正题,“昨天阿尔图……他提了个建议……”他斟酌着用词,试图显得自己不那么像个变态。
奈费勒直接接话,语气毫无波澜:“苏丹那个许诺,利用得当,能比他的建议撬动更大的利益。”
方既明瞬间卡壳,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你真听见了?!”难怪刚刚没问他“想不想解决灾难的源头……”,原来阿尔图的提议他都已经听到了。
“我说过,”奈费勒平静地重复,“我只是动不了,不是听不到。”
方既明哀叹:那自己做了什么他不就都知道了!?还好没做出什么变态的举动,但是还是觉得尴尬……
不对,被看光的是他,该尴尬的明明是他才对啊!
真就“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了。”
“……行吧,”方既明搓搓自己有些发烫的脸,赶紧继续正题,“那您觉得,提什么要求最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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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求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奈费勒条理清晰,“拉拢朝臣,攫取特权,或是在关键时刻……为盟友留一道保命符。所以,这个机会弥足珍贵,阿尔图那个建议有些儿戏了。”
方既明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没事,阿尔图说他愿意帮忙……”
“他不可信。”奈费勒斩钉截铁。
“为什么?”方既明不解,“他清醒的时候不是挺靠谱的吗?而且他又没有顺从这个游戏。?”
奈费勒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丝“为盟友智商操碎了心”的无奈,但还是耐心解释:“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一个状态极不稳定的变量。必须做好他清醒不过来的准备,甚至……做好必要时除掉他的准备。”
“可你不是觉得只有阿尔图能做到这一切吗?”方既明迟疑。
“即便没有阿尔图,”奈费勒很坚定,“我们脚下的路,依然要继续走下去。不是吗?”
“……嗯,世上本没有路。”方既明点点头,“那我们是不是也得演一出?表面政敌,水火不容,暗地里传信约在这小院碰头?”
奈费勒似乎早已习惯方既明和阿尔图总能提前一步踩中他的思路,只微微颔首。
方既明忽然想到什么,顿觉不妙:“等等!奈老师,嘴下留情啊!我吵不过您的!我现在好歹也是个领主了,再在宫廷上被您怼得哑口无言,就只有胡搅蛮缠、撒泼打滚来挽回一局了,太丢份儿了!”
他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在大庭广众下,因为吵不过奈费勒,还不想苏丹认可奈费勒的谗言,只有又开始不要脸地和奈费勒死缠烂打的惨状。
“对了,”见奈费勒又露出了关爱智障的神情,他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找回点主动权,“关于您那位游牧民女侍卫……我也有一个奴隶,他曾经是游牧民的首领,明天安排他俩见个面?”
“好。”
走出私宅时,方既明挠了挠头。
明明达成了重大战略同盟,怎么感觉这密誓……结得有点草率?
他的伟人语录还没背给奈老师听呢,怎么就出来了?算了,明天见他的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