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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白犀牛（第4页）

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半小时，他终于缓过劲，耗尽手上最后的力气拖着身子爬上湿滑的河岸。

他看到在失血过多、胸腔积血和严重的肺损伤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下，那身上还插着投枪的庞大白色身躯在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中轰然倒地。

贝姬夫人早已灵巧地跃下，他身上的血渍就像雪中红梅般，丝毫不影响他的美丽，优雅地踱回阿尔图脚边，舔舐着染血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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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明拖着冻僵、抽筋余韵还在的身体，艰难地挪到同样喘息未定、但不知道为什么笑那么开心的阿尔图身边。

阿尔图笑着伸手，在方既明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如何？够不够刺激？”

也不知道方既明是累的还是无语的，他翻了个白眼，哑着嗓子，气若游丝：“刺激……？差点就……死这了……还刺激……”

阿尔图似乎更高兴了：“看看，我们仨——连贝姬夫人都没掉根毛，活得好好的，怎么就‘死这了’？”

方既明哼了一声，没力气反驳这明知故问的家伙。

谁不知道被那玩意儿撞实了，不得当场暴毙？

担心白犀牛回光返照突然暴起伤人，他们俩休息了好一会，这才上前补了刀。

这要是放在穿越前，他们俩都要被抓起来拷走，而在这里，此等英雄行径足以折断一张银色征服卡。

为防止血腥引来其他掠食者，剥皮工作必须迅速。

阿尔图手法娴熟，方既明手有些脱力，笨拙地在一旁打下手。

犀牛皮糙肉厚，倒是经得起他这生手的折腾，根本割不坏，只是效率实在堪忧。

阿尔图顺手切下犀牛身上最嫩的一块肉，递到贝姬夫人嘴边，犒赏这位功臣。

方既明生存+1，战斗+1。

……

当夕阳将河面染成金红时，两人终于收拾妥当。

跟着扛起折好的犀牛皮的阿尔图往回挪，真不知道阿尔图他是怎么在溜犀牛之后，还能扛着这么重的东西有力气走路的。

回到阿尔图的宅邸，方既明当场瘫坐在他们家门槛上休息，反正都是自己人，狼狈就狼狈吧。

不休息还好一点点，这一休息方既明感觉自己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阿尔图看着他累瘫了的样子，觉得这一课的效果还算不错。

“你这状态，怕是回不去领地了。”阿尔图拖着一点都不想动的方既明，回到那间为他保留的房间，里面的布置和他去当领主前一样，甚至他离开前随手放下的魔法材料还摆在原位。

“先去沐浴，把你这一身泥水的衣服换了才准上床。”

一股从心而起的暖流驱散了身体的疲惫和湿衣物的冰冷。

“真好。”方既明在地上瘫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力气，爬起来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