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雷义军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一群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他们没有经制之军的各种章程,也没有令行禁止的军纪。
他们的营地不像是兵营,说白了宛如一个巨大的流民营地。
帐篷乱糟糟地矗立在各处,营地外围连个像样的壕沟和拒马都没有。
面对这样毫无防御力的营地,冯平安和他手下的黑甲骑兵脸上只有冷酷。
冯平安带人居中突破,他们滚滚向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碾压过去。
而两翼的骑兵则是迂回奔射,不断地朝着天雷义军抛射箭矢,扰乱对方的阵脚。
讨逆军那扑面而来压迫力,让那些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天雷义军弓兵面色惨白,双腿打颤。
他们看着那如墙而进的黑色骑兵,心理防线不断崩塌,瓦解。
“跑!”
“快跑!”
那些手持长弓的义军军士,甚至顾不上再射一箭,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他们试图躲到那些仓促结阵的刀盾兵身后去寻求庇护。
“哒哒!”
“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宛如催命符,让他们的心都要蹦出来一样。
天雷义军弓兵们不敢回头,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狂奔。
可是他们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四条腿呢。
一名天雷义军弓兵刚跑出去二十多步,一股劲风就从背后袭来。
“噗哧!”
锋利的马槊在战马恐怖的冲击力带动下,轻而易举地捅穿了他的后背。
矛尖从前胸透出,带着一蓬鲜血。
“起!”
冯平安手臂肌肉暴起,大吼一声,竟硬生生将这名士兵挑飞起来。
“啊!”
那士兵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挑在半空,随后重重地摔滚在地,五脏六腑都碎了。
“噗哧!”
“轰!”
几乎就在冯平安捅杀这名逃兵的同时,与他齐头并进的讨逆军骑兵也都扫清了自己眼前的障碍。
他们没有任何迟疑,马蹄翻飞,朝着仓促列阵的天雷义军步军阵列扑去。
他们没有傻到去硬冲那无数长矛向外的步军军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