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向王树。
王树看着杨波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心中一阵无奈。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了尴尬而愧疚的神色。
他深深地对杨波躬下身去,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刺史大人,下官……下官有负厚望,没有找来援军。”
“什么?”
“没有援军?”
杨波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到底怎么回事?”
他当即追问:“你没有将我们田州的情形禀明皇上吗?”
“张进的天雷军已经攻入我境,连破三县,田州城危在旦夕!”
“皇上怎么可能不派援军呢?”
面对杨波的质问,信使王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充满了无奈。
“刺史大人,下官此番……根本没有见到皇上。”
王树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
“我到了禁卫军大营,被拦在营外三日,才好不容易见到了兵部的周大人。”
“周大人说……”
王树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说现在朝廷禁卫军军心浮动,士气不振,粮草不继。”
“与山越蛮子一战,禁卫军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如今……如今帝京尚且没有能力收复,朝廷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我们田州?”
“兵部的周大人说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抵御反贼,保境安民。”
“自己想办法?”
杨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我们田州就只有一营禁卫军,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拿着锄头的州兵乡勇!”
“那反贼张进的天雷军听说已经有四五万之众,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