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亲信话音落下,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
“我觉得,这一次干脆不要给朝廷征兵征粮了!”
另一名亲信提议道:“现在战事频繁,钱粮兵马损耗极大。”
“今日我们好不容易凑齐送过去了,可说不定再过几日,催缴钱粮的圣旨又到了。”
“这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难道要把文州榨干吗?”
“朝廷既然不顾我们的死活,那我们何必理会他们呢?”
这番话让韩德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他顾虑重重地说:“现在我大乾毕竟还没亡。”
“我们若是不送钱粮兵马过去,那就是抗旨不遵。”
“皇上降罪,你我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那亲信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满脸讥讽。
“呵呵!”
“刺史大人何必担忧。”
“皇上现在自顾不暇,纵使降罪又如何?”
“他要是派出一队钦差来抓我们,这文州可是我们的地界,保他们有来无回!”
“他们要是派遣大军来讨伐我们,哼,他派得出大军吗?”
韩德听罢,心头猛地一震,随即细细思量,竟觉得大有道理。
如今朝廷唯一能打的精锐,只剩下那支禁卫军了。
可是禁卫军既要对付赵英的叛军主力,又要防备北境的山越蛮子。
还要分兵去剿灭曹风以及各处风起云涌的反贼。
兵力捉襟见肘,根本不可能腾出手来专门对付他们文州。
他们文州若是扣下钱粮新兵,皇上纵使气得七窍生烟,也奈何不得他们。
想到此处,韩德突然发现,似乎那个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皇上,也没那么可怕了。
“现在我大乾毕竟还没亡,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韩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缓缓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我们还是假意地征一些钱粮新兵,做出奉旨办事的样子。”
他顿了顿道:“派人假扮成流寇,将通往京城的要道毁坏,制造出道路受阻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