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幕僚继续分析道:“但这毕竟是闹了反贼,还死了朝廷命官。”
“此事一旦捅到御前,皇上震怒之下,定然会降罪问责。”
“到时候,恐怕又是人头滚滚。”
“咱们文州,绝不能步他们的后尘啊!”
众人闻言,齐齐点头,心中皆是凛然。
他们深知,这世道下的百姓,看似温顺如羊。
可一旦被逼到了绝路,那一穷二白的狠劲,是真敢拿着锄头镰刀跟官府拼命的。
韩德长叹一声,满脸愁容地揉着太阳穴。
“可是,皇上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限期送达。”
“咱们若是不按时送到,那便是抗旨不遵,同样是死罪。”
“到时候,你我这些人,恐怕不仅官位不保,连项上人头都难保。”
听到限期二字,几名亲信幕僚和官员心中的怨气再也压抑不住,纷纷抱怨起来。
“要我说,咱们大乾如今落到这般田地,那都是皇上一意孤行、瞎折腾的结果!”
一名年轻些的幕僚咬牙切齿地说道:“再这么折腾下去,咱们大乾非得亡了不可!”
“正是如此!”
“官逼民反,古有明训!”
另一人也是愤慨不已:“他率领军队东征西讨,打得倒是痛快。”
“可这征兵拉夫、筹措钱粮的担子,全都落在了我们这些地方官的头上!”
“这些百姓一年种地才几个收成?”
“全都上缴了朝廷,这是要让百姓喝西北风吗?”
“一道圣旨下来,就要咱们凑齐送过去。”
“可皇上也不看看,如今百姓都没米下锅了!”
“我看朝廷里那些大人物,是压根不顾咱们下边人的死活呀!”
这几名亲信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放在往日,韩德早就厉声呵斥了。
可今日,他却只是沉默地听着,一副让他们畅所欲言的姿态。
实际上,他对朝廷的种种倒行逆施,早已是满腹怨气。
他身为大乾的一州父母官,他处在这个位置上,身不由己。
一方面要满足朝廷各种无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