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密密的,落在瓦上,落在树上,落在那些红墙上。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走出去。
……
崔家。
李镇躺在榻上,闭着眼。
那张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那些裂纹比之前更深,从额头到下巴,纵横交错,像一张破碎的网。
崔心雨坐在榻边,握着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没有温度。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
崔铁山站在旁边,叹了口气。
“他的伤,太重了。”
崔心雨抬起头,看着他。
“爹,他……”
崔铁山摇摇头。
“伤到了根基。金皮玉骨几乎全碎,五脏六腑都裂过。虽然那三尊解仙被打跑了,但他自己也……”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崔心雨急了。
“爹,你说啊!”
崔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他现在的状况,魂魄不稳。只怕……只怕阴魄会被冥府里的鬼差走……”
崔心雨脸色惨白。
“爹,你是说……”
崔铁山点点头。
“这般伤势,只怕天下没有谁人能抗得过去,金皮玉骨连我崔家史上都没出几个,为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怕……”
崔铁山稍稍停顿,长叹出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郁的所有生气全都一吐为快。
“只怕,我们崔家,要给这位伟大的李氏子孙,操办后事了……”
崔铁山说完,转过身去。
他晓得自己那三弟崔玉衡,颇是赏识这李家之后,甚至几度将自己毕生所学都传授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