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每钉住一人,便在心中狂喊:
“抱歉啊……”
斗字堂堂主闻讯而来。
登堂境合香官的本事,几乎快要摸到定府的边儿。
可他现在面对的,却是一个为了拿走镇石,而不惜烧尽寿命的疯子!
“当!”
一声锣响。
天光都为之一颤。
庄子里的血沼蔓延到方圆一里。
李镇惨白的嘴唇蠕动,缓缓吐出几个字:
“几更了……”
堂主如鲠在喉,愣道:
“四……四更了……”
李镇点头会意,又是轻飘飘地敲击手里的锣。
骨槌迎击鬼面锣,荡开了沉积的阴气,似乎都唤得天光发亮。
堂主根本不敢阻拦,愣神看着那一道雾气托举的长发诡影,持着铜锣,从身旁擦肩而过。
他只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幸好,李镇只要镇石。
他视野里的景象,是灰白参半的世界,唯一的色彩,就是活物身上旺盛的血气。
可现在,庄子中间的露天祠堂里,端正摆放的一颗四方石头,竟也是血红的。
李镇用指甲捻住那块镇石,心中多了一丝不同的感受。
这颗石头,似乎真的不一般。
寿香已经快要撑到了极限。
这么多天来用血太岁温养起来的寿命,又要见底了。
对付一整个斗字堂,大幅度使用血沼那种aoe技能,这不光扣蓝,血条也快扣光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李镇拿起镇石,便要在雾气遮掩下消失。
可转身之际,面前却多了一道人影。
宽大黑袍,滑稽的傩戏面具,身形比李镇矮了一个脑袋,可光站在那,便让李镇感受到空前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