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心中微热,摇头道:
“不敢,晚辈愚钝,到今日才看出来镇娃子的身份,才敢将续命丹给他喂下……”
李长福听着,又是笑:
“哪里愚钝了?这不就是来给我邀功来了……”
说着,他从这旁边麻袋里,取出来一小块黑太岁,递进狗剩手里。
“水鬼潭里,受了四甲子灾的……仙家所产,这一小块,够你到定府的消耗了。”
狗剩不敢推辞,郑重接过,恭敬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目送着李长福而去,才敢起身。
他微微一叹。
自己不是什么中州大族子弟,只是盘州一介白手起家的铁把式。
争口气活着都算不易,又怎么敢像那千相家的弟子,威胁李家人呢?
讨得一口黑太岁,便是天大的机缘。
日后若能教那李氏子一招半式,也是天大的机缘……
……
老铲庄子。
李镇正发狠与那咒物斗着,却见这咒物“噗嗤”一声,化作滩血水,渗进土地,消失不见。
这一庄子人,除了那两个苦命的少年,算是都保下来了。
铜归槌散,一口寿香,又回了那枯竭地步。
李镇躺在地上,没顾得上吕半夏几人的恭维,沉沉睡去。
偏屋里,高才升掀开门帘,揉着惺忪睡眼。
“咋回事?踢里哐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