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连铁把式通门都未入,又如何去学习绝技,说不通啊……
因着,可能与他爷爷有什么关系,但既然能救活高才升,也便都无关紧要了。
老铲微微一叹,看着恭敬给李镇揉腿的高才升,心里又觉得这娃子真可怜,非要与李长福的孙子斗……
……
入夜。
老铲庄子里的大通铺,少年们鼾声此起彼伏。
牛峰睡得最丑,扭成了麻花。
吕半夏家境殷实,想来有些家教,睡得端正,双手含腹,安静躺着。
唯有高才升,打鼾就罢了,还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日川钢板”……
至于其他几个少年,不算入门学铁把式的弟子,他们只是被家中父母送来,学一门铁匠手艺。
但老铲精力有限,或者是心底善良,只当一视同仁,都一块教铁把式了……
李镇想着,忽地才察觉走神。
忙将一只眼睛闭住,一只眼睛睁开,去看那炕边放着的灯烛。
这是粗眉方教他的,修习点命灯的法子。
几日来,渐有成效,但架不住李镇走神,胡思乱想。
哪怕没有通门,现在的他,已经能隐约看见炕上睡着的少年们,头顶与双肩的命灯,随着呼吸,一暗一明了。
哦,高才升少一盏。
瞧了许久,李镇却眼皮子一颤,冷汗“唰”地流下。
非关门的一个少年,李镇对其印象不深。
但一眼看去,这少年头上肩上,竟一盏命灯都没有!
粗眉方说过,只有死人邪祟,才没有命灯!
李镇屏住呼吸,刚要伸长手指去探查那少年鼻息,却发觉那少年眼睛“噔”地睁大!
摇摇晃晃的灯烛熄灭。
这偏屋的大通铺,忽有死气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