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酒劲发作时,她便伏在案头起不来身。
她支着脑袋,眯怔着醉眼,看向不远处的床榻,吁出一口气,看来今夜不能入榻了。
干脆又给自己斟了小半杯,饮下,此酒的酒劲过于霸道,对于戴缨这种不善饮酒之人,喝个三杯就差不多了。
今日她却多饮了两杯,连酒杯都来不及放下便歪于地面,神思陷入混沌之中。
好在身下有厚软的毡毯。
她的身体好像飘了起来,在移动,往床榻飘去,于是努力将眼皮掀起,以为睁得很大,却只有一条细缝。
原是被人抱在了怀里。
她无意识地抬手,抚上这人微热的胸口,再往上,拿指尖去触碰他的下颌,最后无力地垂下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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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的思绪已经无法思考,这是梦还是什么?
后背落到榻上的一瞬,对方温暖的、干净的气息靠近,让她本能地想要多地汲取。
热的,带着潮湿的触感,让她越陷越深,想要更多。
她上了瘾,让那气息来填补她的空虚,好像只有这样,终得完整。
这热太醉人,像沉到温泉中,在水中缓缓浮荡,想要求得一块浮木,却找不到一个依撑,却又沉不下去,就这么缓荡着。
她贪恋,如同一块冰玉,热化,瘫软。
最后,温热的气息拂到她的耳边,他从晨时出发,夜间抵达,披着朝露和夜色,声音缥缈而不真实:“怎么不开口留我?”
“你知道我想留下来,留在你身边,留在这里……”
后面说了什么,她没听清,那声音在一点点远去,她想抓住这份不真实,奈何沉醉中无法支配身体。
……
次日,戴缨睁开眼,没有宿醉过后的头疼,这就是夜烟铃的好处,哪怕醉酒,也不会让人难受。
不过到底是狠醉了一场,神思仍有些不清明。
她从榻上撑起身,支着头静了一会儿,归雁和依沐带着几名宫婢从外走了进来。
开始晨间侍候。
戴缨在归雁的搀扶中走到妆台前坐下,说道:“香茶。”
依沐将新煮的茶水倒于小盏,奉上,戴缨接过,啜了一口,再递回。
依沐接过盏后转身督促宫婢们理榻、开窗、熏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