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咱爸被那些人欺负得这么狠都不愿麻烦爷爷他们,我偷偷给小叔写信的事你别说漏嘴。”
顾临川神色严肃地叮嘱妹妹,把信封和那两块钱藏在了书本里。
爷爷的地址他没有,唯一知道地址的就只有小叔,信封里有两封信,分别是给爷爷和小叔的。
希望到时候小叔帮他转交到爷爷手上。
“嗯,我不说。”
顾婉莹用力地点点头。
高清月出了门,暴雪足足有半尺高,她不知道黑市在哪里,先去隔壁张伯家问地址。
张伯一听顾瑾言出去买粮还没回来,一拍大腿,暗道不好,肯定是出事了。
穿上羊皮袄、戴上貂皮帽子,看高清月穿着单薄,顿了顿转身回了屋,拿出个厚厚的棉被。
高清月不好意思地想拒绝,外面的气温太低,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手脚冰冷,失去知觉了,感激涕零地接过来。
她不过刚出来就已经被冻得失去知觉,不知道丈夫出去这么长时间怎么样了。
张伯二话没说,赶着家里的两条雪橇犬,拉着雪橇就出发了。
顾瑾言浑身是伤,躺在厚厚的雪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满眼的不甘。
雪越下越大,身上很快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他感觉自己快要下去报到了。
如果就这么去了,不知道家中的妻儿该怎么办,父母把他养大,却要忍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还有那么多的人生抱负没有实现。
一股强烈的不甘支撑着顾瑾言重新站起来,手已经被冻得青紫不堪,却还不忘死死地抓着那袋从黑市上买来的粮食。
这些粮食是他们一家未来一个月的口粮,说什么都不能扔。
在厚厚的积雪中走了没多久,头晕目眩感袭来,顾瑾言身体晃动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雪地里。
手里还紧紧地抓着装粮食的袋子。
天色越来越晚,隐约能听到不远处的山里传来野狼的嚎叫声,在夜色中显得尤为清晰。
高清月的心一直吊着,仔细地看着路上有没有人影。
她知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了。
张伯划着雪橇直奔黑市,但这个时候黑市早就已经散了,一个人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