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人生最卑微无助的时候,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然连妻儿的温饱都没法解决。
还是好心的邻居张伯听到女儿饿得直哭,看他们一家实在可怜,就借了点粮食给他们,撑到现在。
张亮吓得脸一白,张了张嘴,没敢说什么。
他从来没见过顾瑾言这么冷厉的一面,以前只觉得他好欺负,是个闷性子的软蛋,看别人总是欺负他,也忍不住跟着使坏。
倒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威武霸气的一面,吓得一愣,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想到昨晚李德贵还说顾瑾言这种城里来的小白脸,就是个草包。
在顾瑾言一家刚过来的时候,上面就拨了口粮,只是被他们给瓜分了,硬是一粒米都没给他留。
没想到顾瑾言会突然发怒,张亮吓得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见他被吓到了,顾瑾言便没再说什么,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帮凶罢了,使坏的不是他,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这些人都以为他好欺负,什么人都想拿捏一下。
殊不知他只是顾虑自身身份敏感,又被调到这陌生的边境哨防,跟这些人起冲突百害而无一利。
他从来就不是冲动行事的人,为了家人,什么委屈都吞得下。
但别人若是以为他就好欺负,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他的底线,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顾瑾言清冷的眸子里迸射出一道寒光,仿佛从地狱而来的鬼王,把张亮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顾瑾言没再搭理他,转身朝着屋里走去,真正使坏的人在里面,今天就给他们点教训试试。
父亲尽最大所能把他调到这里是觉得东北地广人稀,不缺粮。
却不知道哪里都有纷争,他们一家四口所分到的粮食依然不够吃。
他刚到这里时,那些人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别人在屋里喝茶聊天,让他冒着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巡防。
他一句怨言都没有,穿上厚重的棉衣就踏入暴风雪中。
这些人却把他的忍让当做好欺负,竟然对他的棉衣动手脚,把棉花换成枯树叶子,穿出去真的要冻死人的。
他要是这次妥协,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无数次。
一声声说笑声从房内传来,眼中寒光乍现,顾瑾言一脚踹在紧闭的房门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