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点点头:“二哥娶妻,表姐出嫁,二伯和舅舅肯定高兴,我爹看着表姐和二哥长大,肯定也高兴。”
“回头回去我叫人在家里也备些醒酒茶,爹爹回来的时候可以喝。”
陆平章抚着她的长发嗯一声。
沈知意忽然好奇,她在陆平章的怀里仰起头,问他:“我们成婚那日,你喝了多少?”
那夜和陆平章相处,太过紧张,沈知意已然不记得那时的情景了,虽然叫人也为他准备了醒酒茶,却不晓得他喝没喝。
陆平章抚着她长发的手一顿,似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重提旧事。
如今再想那时事,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那会他与她之间还无情意。
或许有,但对于他这样一个朝不保夕,有一日过一日的人而言,那丁点情意并不能代表什么,也落不到他的心湖里。
保全她,不叫她受委屈,便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至于酒——
那夜虽然无人敢劝他喝酒,但他与谭濯明同饮,他记得也喝了不少。
只是边关的烧刀子他都能喝好几坛,何况那些根本称不上酒的酒了。
便是喝再多,也不至于醉了。
“想什么呢?”沈知意没听到他的回答,问他。
陆平章垂眸看她,于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才回答:“在想那时委屈了你。”
沈知意一怔。
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看着眼前这双温柔如水般的眼睛,沈知意已经记不起这双眼睛从前看向她时漠然不近人情的模样了。
她怔松过后,笑着抬起手放置于他的脸上。
“不委屈。”
她实话实说,“那时只想着感激你了,感激你为我解决当时的困顿,让我有保护家人的能力,让我可以在爹爹回来前能保护好娘亲和弟弟。”
其实已经很久没想起那时的情形了。
如今回想当时嫁给陆平章时的场景,彷徨有,不安有,唯独没有一点委屈。
即便知晓他们是契约夫妻,她也是心甘情愿,没有一点委屈。
要说委屈,还是她替他感到委屈。
位高权重的信义侯,娶谁不能?偏被她一个商户女摘了头筹。
实在吃亏。
许是相爱总会觉得对方吃亏。
沈知意想到这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双手捧着陆平章的脸,轻轻于他唇上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