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信义侯夫人,身份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
便是她今日不来这一趟,他们也顶多只是私下议论几句。
就说他们,要不是碍着沈鸿仁还在官场,也盼着能在这见到沈知意和陆平章,他们今天都不会来这走一趟。
当初他们三房离开得果断,那王氏的病也来得奇奇怪怪的,谁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可不想一点好处没得到,还平白惹了一身骚。
众人很快就岔开话题,说的也多是一些讨好奉承的话,邀请沈知意有空来家里吃饭,还拉出几个和沈知意年纪相仿的女孩,都是沈知意的姐妹,让她平日无聊了可以喊她们过去说话聊天,还有拉着自家子弟要沈知意日后帮忙引荐给陆平章的。
总之,根本不像死了人过来祭奠的,更像是来攀关系的。
沈知意倒是早猜到会这样,面上无异答应下来,直到扫见前面走来的父子俩,沈知意的视线落在沈鸿仁的脸上,脚步一顿,脸上原本挂着的那点笑意也渐渐收敛了下来。
沈鸿仁一路走来可谓是心情复杂,甚至对沈知意诸多不满。
可此时被沈知意这么一看,他又有些做贼心虚般避开了她的注视。
其余人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不过看到沈鸿仁过来,也就渐渐停下了说话声。
沈鸿仁毕竟在官场浸淫多年,便是再心虚,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表露出来,让他们起疑。
很快他又转过来视线,看似和平常一样和沈知意打起招呼:“来了。”
沈知意眼中闪过一抹嘲讽,倒也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
毕竟那事传出去,对她娘的名声也不利。
她淡淡嗯了一声,连大伯父也没喊。
沈鸿仁心下不喜,但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沈知意说:“先进去吧。”
一群人先去了前厅,王氏的棺木就在前厅摆着。
沈宝扇不在,留下的那些婢女婆子,也就只有银丹跟王氏的感情深厚一些,这会她跪在地上给王氏烧纸钱,低着头,眼睛看着有些红,其余下人就都只是麻木地跪着站着,哭也都是强行挤出来的。
沈知意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眼身边对她殷勤备至的沈子充,还有漠不关心的沈鸿仁,只觉得嘲讽。
所以说女人这一生究竟该为什么?
为丈夫?
为子女?
还不如为自己。
好过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不说,还惹了一身身前身后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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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什么,看着眼前的棺木,带着弟弟上了一炷香,便打算去找二伯母和二哥他们了。
沈鸿仁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给长子使了个眼色。
沈子充领悟到他爹的意思。
知道他爹是不想他们两房的关系真的变得那么恶劣,让二房得了所有的好处,他满脸殷勤地跟沈知意说道:“三妹妹,我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