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唇微动。
没有张嘴去问陆平章,就再次低头快速看起手中的信,待看清信中最后一句拜别的话之后,沈知意脸色微变,豁然起身。
她捏着信纸就要跑出去。
沧海想到刚刚看到的马车,还有有过几面之缘的沈聪,便跟沈知意说:“这信是沈管家送来的,我看他赶着马车,怕是老太爷就在车里,姑娘这时要追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陆平章看着沈知意的背影,吩咐:“去给她准备马车,你亲自陪她去。”
沧海自然无二话。
他刚点头答应,准备出去备马车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内响起一道低哑而又微弱的女声:“不用了。”
沈知意站在原地背对着他们,没再出去,却也没回来。
沧海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回头看向身后的侯爷,用眼神询问如何是好。
陆平章看着沈知意萧条的背影,抿了抿唇。
过了会才问:“你想好了?你祖父在信中说了,日后不会再回来了,也许……”
“祖父不想见我。”
沈知意哑声开口。
她终于还是转身往陆平章这边回来了,只是低着头,脸也白着,看着气色就十分不好。
比陆平章这个大病初愈的人,脸色还要难看。
沧海见她已然决定,侯爷也没有别的吩咐,便先悄声退出去了,没打扰他们。
沈知意在陆平章这边一向是活泼灵动的。
她在的地方,永远不会缺少笑声和说话声,有时候陆平章还会觉得她实在聒噪吵人。
但此时,沈知意就拿着信纸,低着头沉默地坐在陆平章的身边,一言不发。
要换作个会说话的,只怕此时早就陪着沈知意说话,让她别难过了。
可陆平章本就不善言辞,他也从没劝慰过人。
他看着身边这个从前从未见过的沈知意,拧紧眉头,难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甚至在想要不要喊赤阳过来。
他平日也最为聒噪,想来应该有法子逗她笑。
可其实对沈知意而言,这时候的沉默反而是她最需要的,可以让她一点点冷静下来。
“其实这次之前,我对我这位祖父已经没什么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