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阮氏嘴上询问着,手上也先把礼单放到一旁,接着才小心接过匣子打开来看。
这一看,就先看到了一用玉做轴绣着龙的明黄色卷轴。
阮氏便是没见过这样的东西,但也知道这绣着龙的东西那都是皇家之物。
“这、这是圣旨?”
她想到这个可能,忙要高举起匣子下跪。
贞姑看她这个阵仗,再看那匣子里的东西,也跟着变了脸色要跪下。
沈知意看她们这样,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忘了这圣旨的事了,光想着那宅子了。
她先行弯腰去扶起阮氏。
“娘,这没别人,不用下跪。”
话是这么说,但见圣旨如见圣上,何况她们都只是微末的平头百姓。
沈知意最后是强行把阮氏给扶了起来,又转头跟贞姑说话,让她也起来。
“朝朝,这是什么旨意啊?”
阮氏还有些心有余悸,拿着那匣子,简直是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沈知意看出她的不自在,便主动接过来放到了一旁,这才跟阮氏解释:“娘,这是陛下给我和侯爷赐婚的圣旨。”
听说是赐婚的旨意,阮氏松了口气,又问沈知意:“日子定下来了?”
沈知意点点头,没隐瞒:“钦天监的大人给了三个日子,侯爷挑了七月十二这个日子。”
“七月十二……”阮氏轻声呢喃这个名字,“那也就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
宫里的主子娘娘觉得这时间长,恨不得早些让沈知意嫁过去,陆平章身边好能多个人陪伴他照顾他。
但阮氏这个当娘的,却觉得这时间实在太短了一些。
女子嫁人要准备的东西可太多了。
虽说朝朝的婚事早就定下来了,一应婚服和嫁妆那都是提前就准备好了的,但毕竟现在嫁得人不同,要准备的东西自然就要更多了,就连喜服也得重新绣。
丈夫如今又不在家。
虽然朝朝嫁给信义侯,婆母那边不可能不管,保不准她还会觉得她这个当娘的办不好,自己包揽过去。
但阮氏还是着急,觉得这时间太紧张了一些。
她心里也舍不得女儿这么早就嫁过去。
她满脸愁容,呢喃着时间太快,也不知道能不能准备妥当。
沈知意知道她是担心才会如此慌张,便抱着她娘安慰道:“您别担心,皇后娘娘说了,过几日会让宫里的绣娘来家里为我裁做喜服这些,不用我们自己动手。”
“侯爷有品级在身,我到时候穿的喜服也有自己的规格,这些东西我们不懂,还是得由宫里的绣娘来做。”
“成亲那日的规矩,到时候皇后娘娘也会遣宫里的姑姑来教我们,所以您别担心。”
阮氏听她这么说,果然放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