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圣上?”
沈知意瞠目咂舌。
她一介无权无势的草民,见过最厉害的人物就是陆平章了,这冷不丁的,知道自己明日就要跟着陆平章进宫面见陛下,沈知意怎么可能会不吃惊?
虽然从前她心里不止一次想过,陆砚辞要是真敢对不住她,她就跑去京城敲登闻鼓求见圣上!
但那只是想想,就算真要去做,那也必定是怀揣着满肚子的怨气去的。
人生气到一定地步的时候,自然是什么都不会怕的。
但现在不是。
“这、会不会太快了点?而且我跟侯爷的婚事,要闹到圣上也知道吗?我们不是就……”怕隔墙有耳,沈知意没敢说完,但脸上仍布满着惊讶。
“这是侯爷决定的,属下也不知道。”
“但圣上一向关心侯爷的亲事,知晓侯爷要娶妻,必定会召见姑娘过去见见,看看姑娘是什么样的人。与其到时候姑娘一个人去,还不如跟着我们侯爷一起去,有侯爷护着您,您也不必担心过多。”
沈知意自然知道陆平章和当今圣上的关系。
陆平章如何会成为信义侯,正是因为和当今圣上的关系。
当初,当今圣上还是东宫太子的时候,一次狩猎差点落入虎口,是当时还只是百户的陆平章路过看到,从虎口下救下太子。
自此二人成为莫逆之交。
沈知意还听说,当初圣上登基时,坎坷不少,甚至好几次遭受刺杀,是陆平章陪着他一路杀兵斩将,亲自护着他坐上了那把龙椅。
这之后,圣上便亲封他为信义侯。
他也是大梁如今唯一一个可以直通马车于内宫,披战甲持兵刃的武将,可见圣上有多信任他。
如果注定要进宫面见圣上,跟着陆平章去,无疑是最安全的。
沈知意也不是扭捏的人。
早在跟陆平章说那番话时,沈知意就知道日后定会面临许多人和事。
她要是害怕,一开始就不会也不敢找上陆平章。
“好,你跟侯爷说,我明日一定好好准备,断不会给他丢脸。”
沧海看着她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由有些想笑。
他想说沈姑娘不必如此紧张,圣上和侯爷关系很好,绝对不会为难她。
但沧海还是没如此冒昧,免得人尴尬,他再次低头跟沈知意拱手:“话已带到,属下便先回去了,沈姑娘明日在家里等着就好,到时候我们会有人来接姑娘的。”
沈知意点头说好。
“东西还在外面的马车,待会姑娘记得喊人抬进去。”沧海又跟沈知意叮嘱一句。
沈知意知道跟他说没用,至于那些东西究竟该怎么办,还是等明日见到陆平章再问他好了。
“行,我就不送你出去了,劳烦你跑这一趟,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