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章就这样一天天长大,跟株野草似的,也像还未长大却已凶相毕露的凶兽。
他从小就不服管,是出了名的犟种和刺头。
在这个家,除了陆老太爷之外也没人能管他,就连陆老夫人和陆昌盛也不行。
从前是管不住。
现在,那是不敢管。
谁敢管陆平章呢?
他们只盼着这位祖宗别来折腾他们就行。
这个家里,陆平章从头至尾敬爱得只有陆老太爷一个人,偏偏陆老太爷命短,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本来就跟这一家子没什么感情的陆平章自然更加懒得待见他们了,虽然受祖父死前请求,没把他们一家子真的赶出去,给他们留了些脸面。
但平时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陆平章从来都没有理会过陆父和陆砚辞,更不用说陆家其他人了。
两边一直都是分开过日子的。
陆平章不待见他们,他们也不敢随意过来打扰陆平章。
加上现在陆平章腿受伤了,平时很少出门,两边见得就更加少了。
以至于这侯府的人都忘记他们真正的主子可不是陆父陆昌盛,也不是那位才金榜题名的探花郎陆砚辞,而是这位身坐轮椅的陆平章。
他才是信义侯,这侯府的主人。
东院很安静,陆平章平日不爱太多人在身边伺候,身边最亲近的只有两个侍卫和一个从小照顾他的姑姑。
那是他生母林氏生前的贴身婢女。
今日天气还不错,春光明媚,远处杏花开得正好。
陆平章闲来无事,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喂着鱼。
近侍沧海在一旁随身伺候。
他双手环胸抱剑,看似平常,其实一直都在警惕着外面的情况。
侯爷两年前在战场受伤。
之后很长一阵子,都有人为了打探侯爷受伤的虚实,偷偷溜进侯府想对侯爷的伤势一探究竟。
最近这种情况是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