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都散了吧,抓紧时间眯一会。”项越挥手,“两小时后动身。”
众人散去,各自找地方蜷着,但是没人真睡着。
项越也没睡,他把刑勇、兄弟们和老汉叫到一边,对着地上简陋的地形图,手指一点点挪动,把计划全盘突出。
直到所有人真记住了,项越看了眼手表,呼出口气。
“所有布置,务必在天亮前完成。”
“完成后,立刻撤回埋伏点,没有命令,不准暴露,不准擅自开火。”
“咱们只有一次机会。”
几人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又过了一个小时,夜渐渐深了。
一个兄弟身上湿漉漉的,从山坳口摸回来,跑到项越跟前,
“越哥,他们都睡了,鼾声跟打雷似的。里头有条狗崽子,趴在火堆边,耳朵时不时动一下,我没敢靠太近。”
项越点头,朝刑勇递了个眼色。
刑勇起身,朝周围几个方向,挥了挥手。
蜷在岩石下、树根旁、草窝里的身影,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检查自己身上的家伙事。
几十个人,很快在空地上聚拢,站成一片。
火堆早已熄灭,大部分人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
项越站在队伍前头,没再说豪言壮语,只说了两个字:“走了。”
队伍开始移动,依旧由刑勇打头,一个接一个,朝石缝摸去。
小伙子们在经过窝棚区时,脚步不约而同地缓了那么一下。
窝棚里,隐约传来孩子睡梦中的呓语
后生们的脚步停了停,脖子梗着,朝着窝棚的方向,深深、深深望了一眼。
年迈的爹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的婆娘,活泼可爱的小娃。。。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抿了抿嘴,把手里攥着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些,然后转回头,跟上前面人的脚步,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