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他一条命,到时候判个无期。”
“等风头过去,想办法改成有期,再慢慢减刑,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堰闭上眼睛,无力席卷全身。
他知道,领导说的没错。
他能留个体面,弟弟也不用吃花生米,确实是目前能争取到最好的结局了。
他王家,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我明白了,谢谢领导。”
挂了电话,王堰瘫在座椅上,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
几十年的苦心经营,一朝之间,化为泡影。
呆坐了好久,才长长吐出口浊气。
也好。。。也好。。。
他想。
至少命保住了,不是吗?
他开始畅想,畅想自己退休后的生活。
在乡下买块地,起一栋小别墅,院子里围上篱笆墙,养几条能看家护院的狗,再挖个池塘喂点鱼。
每天就种种菜,钓钓鱼,含饴弄孙,也算是安度晚年了。
王家,还没绝后。
只要他还在,只要香火还在,总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还可以好好培养几个家里的晚辈,让他们吸取教训,将来未必不能再出一个王市长。
这么一想,心里的不甘好像淡了些,脸上也慢慢有了活气。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小心翼翼说道,
“市长,有您的快递,我看寄件人写的是项越,就帮您拿进来了。”
项越?
王堰愣了一下,眉头拧紧。
这个时候,项越给他寄东西?他想干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省厅领导要保他,顶不住压力,跑来求和?
这个念头一起,王堰死寂的心,可耻地跳了一下,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扯。
对啊,项越再横,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混混,真要跟省里实权派硬碰硬,他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