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矿!是黑矿的人杀了炳哥!
被子下面,是双攥死的拳头,痛苦的小兽暗暗在心底发誓,
豆沙了!老子要把你们这些王八蛋全豆沙了!
有一个算一个!给炳哥偿命!!
臭被子里,小豆子哭得撕心裂肺,脑子里一会是炸药,一会是火烧,反正是要把黑矿里的人都干死,给炳哥陪葬!
外面突然的杂乱打搅了豆子的艺术。
只听外边步伐匆匆,像是有上百号人集结。
事实也是如此。
王管事不止召集了矿上的管事,连石头村的后生们也被叫起来。
队伍前面,还有三条土狗焦躁地来回踱步,喉咙里不停发出低吼。
“都给我听好了!”王管事紧了紧外套,拿喇叭喊道,
“矿上有几个煤黑子,杀了咱们的人跑出去了,手里还有家伙,现在就在山里躲着!”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骑摩托的,沿着山脚能走的路,给老子来回扫!”
“步行的,自己分组,分片往山上搜!狗都牵上!每组必须保证有两杆土炮!”
阴冷的目光扫过人群,“找到人,别留手,谁他妈敢偷奸耍滑,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
很快,所有人分布出去。
。。。。。。
几里地外,山脊侧面。
阿炳九人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后半夜的山林,寒风刺骨,直往骨头里钻。
雾气和寒露更是浓得化不开。
每走一步,都跟淌水似的,每一个人裤腿是干的,湿透的内衣贴在皮肤上,抽走身体本就不多的热量。
阿炳也快到极限了,眼皮越来越重,四肢发麻,就快失去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