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麻烦的,是声音的干扰。
除了持续的背景噪音,开始出现清晰的,难以辨别的低语,有时像是许多人在远处争论,有时像是哭泣,有时又像是某种古老而晦涩的吟唱。
这些声音并非幻听,所有人都隐约听到,只是清晰度不同。
它们无孔不入,试图钻进脑子,扰乱思绪。
我们只能用耳塞尽力隔绝,同时依靠绳索的联系和丁一时不时的低声提醒来保持神志清醒。
“坚持住,别去细听内容,那只是雾气和特殊地形对声音的扭曲放大,可能混合了风声,水声,甚至是我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的回响。”
定义尽可能用科学的解释来稳定军心,但谁都知道,这里的诡异远非寻常自然现象能解释。
行进了约两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丁一感知中那个气机稍弱,有流动感的区域附近。
这里的雾气确实比之前稀薄了一些,能见度提升到了十五米左右。
但风也明显大了,不再是呜咽,而是变成了尖利的呼啸,卷动着雾气,形成一道道快速流动的灰白色气旋。
“风之隙,应该就是这里了。”
扎西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断断续续:“跟着风的方向走,但小心,风里可能……有东西。”
我们调整方向,开始沿着气旋流动的大致方向前进。
风很大,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温度也好像更低了几度。
雾气被风扯动,变幻出各种狰狞诡异的形状,时而在前方凝聚成类似人形的轮廓,时而又突然散开,让人神经紧绷。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丁一再次猛的停下,同时低喊:“警戒!前方有能量反应!比雾傀强得多!”
我心头一紧,凝神向前望去。
只见在风卷雾流的深处,隐约出现了一片朦朦胧胧,淡金色的光晕。
那光晕并不刺眼,反而很柔和。但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范围不大,但正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明灭,膨胀,收缩。
洛桑端起枪:“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我的蛊虫……”
我感觉到体内原本沉寂的两只蛊虫,再次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