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初尘并不在乎对方是否回应,继续道:“血缘不能决定一切,起码这一条认知,在我这,在妈那儿,都是成立的。”
说完,抛出一条血淋淋的事实,“所以,这间休息室内里,只有你没资格。”
黎清言:“?”
他茫然的扭头看向路初尘,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这怎么又和血缘牵扯上了?我怎么一开始就有点听不懂了呢?
路初尘的眼神很平淡,语气也十分平静,但开口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变成铭刻着事实的篆刀,一笔一划精准地刺在迟厌的痛点上。
迟厌脸上的嘲讽,一点一点的破碎,最后重组成更为严肃的假面。
如果说,一开始只有黎清言的出现,是迟厌没预料到的,眼下路初尘的出现,更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听着路初尘的话,迟厌完全没有了刚才与黎清言对线battle的气势,整个人异常缄默。
从三人鼎立般坐下开始,他就只是漠然的凝视着对面的这个男人。
这个无时无刻看起来沉着冷静,运筹帷幄的男人。
让他很不喜欢。
这种感觉甚至大过对黎清言的厌恶。
路初尘对手足所有的期待,都来自于温晓晓。
而这种爱屋及乌的期待,并不包括眼前的迟厌。
起码,就目前而言,迟厌的所有表现,在他这里,都是不合格的。
“做人不要高看自己,身为人子更是如此。”
“这些道理本不应该我来教你,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如今能和你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你得感谢你的家人。”
迟厌眸底波澜顿生,面上的神情越发冷冽,环在胸前的五指,不由得捏紧。
他知道了。
父亲不是承诺这件事,选择权在于自己吗?
此刻,迟厌复杂的情绪中,又纠缠上了一股背叛感。
父母之情。
真的是……可笑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