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批真正的优质粮草,正悄悄运往与兀术交好的曳落河部——价格比市价低三成。
韩忠的算计很简单:让兀罕的守军“吃坏肚子”,削弱其战斗力;让支持兀术的部落得到实惠,巩固其联盟。
但这一切必须在暗中进行,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五月十五,韩忠收到田庆从云州发来的密函。
“韩兄:云州斥候探得,兀术在曳落河大胜后,并未急于追击,而是分兵扫荡周边部落,迫其归附。”
“其麾下兵力已增至五万余,战马充足。然其军中似有疫病流行,每日皆有病卒被隔离。此或为天助。”
“弟已按兄策,暗中售箭镞于兀罕,购良马于中立部落。”
“另,西域消息,支援兀罕之势力,乃撒马尔罕以西之白羊部,其与河中部落世仇,此或可做文章。盼兄指示。”
韩忠提笔回信:“田弟:疫病之事,可稍加助力。令军中医官配制防治疫病之药,高价售予兀术军中有联系的部落。”
“一则获利,二则示好,三则…可借送药之人,探查其军虚实。”
“西域之事,甚妙。可散播谣言,说河中部落欲联合兀术,秋后西征白羊部故地。令其自相疑惧。”
“平衡之道,在于微操。”
“兄忠手书。”
信使携函出城时,夕阳西下,将幽州城墙染成一片金黄。
。。。。。。
五月十八,西京赵王府。
赵暮云听了兵部尚书裴伦关于漠北局势的汇报。
“韩节度使的平衡之术颇为精妙。”裴伦总结道,“但风险也大,一旦被兀术或兀罕察觉我们在暗中操控,恐引火烧身。”
赵暮云微笑起身。
“韩忠做得对。”他缓缓道,“但光有平衡还不够,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
“王爷的意思是?”
“北狄内战,消耗的是草原的元气。但若内战持续太久,草原凋敝,冬季来临,必有大量部落南迁求活,届时边境压力反而更大。”
赵暮云转身,“所以,我们要的不仅是让他们打,还要让他们在合适的时间,以合适的方式结束。”
裴伦若有所思:“王爷是想……操控战局走向?”
“不错。”赵暮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兀术雄才,兀罕庸碌。长远看,兀术统一草原对大胤威胁更大。”
“但若让兀罕胜出,其背后之西域势力必深入漠北,届时西疆将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所以,最理想的结果是——兀术惨胜,统一草原,但元气大伤,内部矛盾重重,至少五年内无力南侵。”
“而这五年,就是大胤整顿内政、开拓海疆、积蓄国力的关键窗口。”
裴伦倒吸一口凉气:“这……难度太大了。”
“所以需要精心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