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罕亲自率领本部精锐,抵达曳落河西。
他骑在一匹白色骏马上,身披金色战袍,意气风发。
连续追击百里,所见皆是兀术军遗弃的营帐、倒毙的战马,这让他确信兄长已山穷水尽。
“二王子,探马来报,兀术残部约两万,扼守前方要道,似要做最后一搏。”麾下大将兀良哈禀报。
兀罕不屑一顾:“困兽之斗罢了。传令,三路齐进,今日太阳落山前,我要在兀术的中军帐里饮酒!”
战鼓擂响,三路兵马如潮水般涌入曳落河河谷。
完颜海按照计划,率军在上游节节抵抗,既不让敌人轻易突破,又不死守到底。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兀罕军付出数千人伤亡,终于“突破”防线。
“追!别让兀术跑了!”兀罕挥刀前指。
大军深入河谷,两侧山岭渐高。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号角声——不是兀罕军的号角,而是低沉悠长的战号。
“报——二王子!后方出现大队骑兵,正在冲击我军后队!好像是曳落河部!”
兀罕脸色一变:“曳落河部?他们不是和兀术闹翻了吗?”
话音未落,左右两侧山岭上,突然竖起无数旌旗。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滚木礌石轰然砸落。
中伏了!
“撤退!快撤退!”兀罕嘶声大喊。
但为时已晚。
兀术的主力从隐藏的山谷中杀出,截断退路。
而原本“溃败”的完颜海部,也返身杀回。
加上赶来的女直五万生力军,兀罕的三路兵马被分割包围在狭窄的河谷中。
这是一场屠杀。
战斗持续到日落。
兀罕的中路和西路兵马损失惨重,西域盟军战死无数,数万兵马望风而逃。
兀罕本人率东路残部拼死突围,身边亲卫折损大半,才狼狈逃出曳落河。
是夜,曳落河河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兀术站在山岗上,望着打扫战场的部下,脸上没有喜色,只有疲惫。
“斩首多少?”他问。
“初步清点,六千余级,俘虏八千。”完颜海禀报,“缴获战马万余匹,兵器甲胄无数。我军伤亡……约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