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心领神会。
他之前和唐延海就在剑南地下搞得天翻地覆。
杨岩苦不堪言,最后还被唐延海抓了。
如果之前唐延海去倭寇巢穴刺探危险重重,那去陈友海的地盘却是轻车熟路。
“唐将军,您打算怎么做?”沈千问。
唐延海手指点在沙盘的泉州和福州之间:
“陈友海为了抵御陈璘的水师,将主力北调,南边老巢相对空虚。”
“若能派一支精干小队,潜入闽地,联络那些不满陈逆的势力,散布谣言,袭扰粮道,暗杀他几个亲信,让陈友海疑神疑鬼,内部不稳,前线军心必受影响。”
“届时,我们再正面施压,或可收奇效。就算不能立刻破敌,也能牵制其大量精力,为我水师在海上行动创造机会。”
萧彻云赞道:“唐将军考虑周全!陆上骚乱一起,陈友海必然分兵弹压,甚至可能从沿海调兵回防,海上压力便能减轻。”
“我在庐州的物资和兵马,也可相机策应。”
沈千思考片刻,下了决心:“好!就按唐将军所言。”
“唐将军,你亲自挑选斥候营最精干的三十人,由邵司尉安排可靠向导和内线,秘密潜入闽地,执行此项任务。”
“记住,你们的主要目标是制造混乱和恐慌,不是强攻硬打。”
“保存实力,一击即走,飘忽不定,让陈友海抓不住尾巴!”
“末将领命!”唐延海抱拳,眼中战意燃烧。
“何都尉,王都尉!”
沈千继续部署,“水师不能闲着。加强近岸巡防,做出积极备战的姿态,吸引倭寇注意力。”
“同时,派出少量快船,在外海边缘游弋,监视佛郎机船只和倭寇主力可能的动向。”
“一旦发现机会,比如小股倭寇落单,或者运输船队,坚决吃掉!”
“是!”
何魁、王鲨高声应诺。
“萧将军,”沈千对萧彻云道,“金陵的后勤和沿江防务,就拜托您了。”
“陈将军那边,我会将我们的计划和获得的情报及时通报,请他伺机而动。”
“放心。”萧彻云点头。
。。。。。。
四月中旬,大胤常朝。
兵部奏报北狄内乱详情,证实了兀术与兀罕已爆发多次冲突,死伤数千,草原各部选边站队,战火有扩大趋势。
消息一出,朝堂哗然。
许多官员面露喜色,认为这是天赐良机,北疆威胁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