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重的草原葬礼后,关于新单于之位的争夺,立刻从暗处摆到了明面。
没有老单于的压制,兀术和兀罕之间那层脆弱的兄弟情谊,瞬间破裂。
王庭大帐内,各部首领齐聚,火药味十足。
兀术一身戎装,率先发难:“两年前,我率大军破了南国都城,父汗就已经当众宣布我为草原的继承人!”
“我兀术虽有小挫,然破都城的功劳仍在,当继单于位,重振旗鼓,为父汗报仇,雪幽云之耻!”
兀罕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身材不如兀术魁梧,但更加精悍,眼神锐利如草原上的鹰:
“兄长,幽州、云州两战,葬送我草原多少好儿郎?威信尽失,如何服众?”
“父汗之仇自然要报,但不能再像你这般莽撞!”
“我在萨彦岭为部落开拓草场,结交远邦,未尝有损。”
“如今有兀良哈、休屠、娄烦等部勇士,兵强马壮,正该由我带领草原,走向强盛!”
“你兵强马壮?不过是些边远小部,也敢觊觎单于大位?”兀术怒道。
“边远小部?”休屠王一听第一个不干,他声如洪钟,“我休屠部控弦两万,战马如云!总比某些人,把父汗留下的精兵葬送在南人的城墙下要强!”
“你说什么?”兀术的支持者哪里受得这般嘲讽,立刻按刀而起。
“怎么?想动手?”兀良哈和娄烦王也毫不示弱,帐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支持兀术和兀罕的部落首领们纷纷站队,争吵、对骂,甚至推搡。
王庭大帐乱成一团。
一些中立或较小的部落首领则悄悄后退,面露忧色。
草原上,强者为尊,但内讧永远是衰落的前兆。
争吵最终没有结果。
兀术和兀罕各自带着支持者,愤然离开大帐。
当晚,兀术的营地与兀罕的营地便加强了戒备,互相提防。
谣言开始在草原上蔓延:兀术要调集忠于他的部落兵马,清洗兀罕的支持者。
兀罕则联络西域往西的强大势力,准备先发制人。
仅仅数日后,冲突便在王庭外围的一片草场上爆发。
兀术的一支巡逻队与兀罕部下的一支采购马匹的队伍发生口角,随即演变成械斗,双方各有死伤。
此事如同火星溅入油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