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所不知。”范南压低声音,“自先帝在位之时,朝廷岁入大半依赖江南漕粮折银及盐茶之利。”
“然这三年战乱频繁,漕运不畅,盐场遭劫,收入已是大减。”
“更关键的是,我大胤境内最主要的楚雄银矿,自去岁起,矿脉日竭,出银量大减,至今已近枯竭。”
“新矿勘探开采非一日之功。市面白银流通本已因战乱而紧缩,如今源头又断,导致银贵物贱,朝廷征收赋税折银,百姓负担无形加重,而朝廷支出发饷、采购物资,所需银两却捉襟见肘!”
“长此以往,恐生民变,更遑论支撑东南战事与迁都大业!”
银矿枯竭!
赵暮云心中一震。
他深知在金属货币时代,货币供应量对经济的致命影响。
没有足够的白银作为通货和储备,国家财政信用、市场交易、军饷发放都会出大问题。
难怪范南如此焦急。
“楚雄银矿竟枯竭了……”
赵暮云沉吟,脑海中飞快思索着上一世的记忆碎片。
大胤的银矿……本土之外……对了!
东瀛!
石见银山!还有佐渡金山!
那可是十六至十七世纪世界最大的银矿之一!
产量惊人!
一个更大胆更惊人的计划轮廓,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迅速将东南倭患、财政危机、乃至未来国运,串联了起来。
赵暮云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范南:“范尚书,银子的问题,本王知道了。此事关乎国本,绝不能等闲视之。”
范南急切道:“王爷可有良策?是否加征?或发行宝钞缓解?然加征恐激民变,宝钞若滥发,恐重蹈前朝覆辙啊!”
赵暮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混合着冷冽与野心的光芒:
“加征?发钞?那是饮鸩止渴。本王要的,是找到一处新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银矿!”
范南一怔:“新银矿?王爷是说…勘探新矿?可这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