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让他听沈千的节制,唐延海能不能接受。
“末将领命!”
然而,唐延海毫不犹豫答应了。
“第二,行动之前,必须周密计划,充分侦察,准备万全!我准你调用夜不收在东南的所有情报资源,柱子会全力安排并配合你。没有八成以上把握,绝不可贸然行动!我要的是胜利,不是无谓的牺牲!”
“末将明白!必谋定而后动!”
“第三,”赵暮云深深看着他,“无论如何,给我活着回来!斥候营的兄弟,也要尽可能全带回来!”
“你们的价值,远不止一次斩首行动。大胤的未来,还需要你们!”
唐延海喉头滚动,重重抱拳:“谢王爷!末将……定不辱命!也定会……带着兄弟们,活着回来见您!”
“好!”赵暮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王铁柱道,“柱子,新火器的事,你先担起来,协助胡铁手大匠作,尽快熟悉。免得别人忌惮你!”
王铁柱憨厚地咧嘴笑了:“头儿放心!俺一定把摊子看好!”
赵暮云重新坐下,斟满三碗酒:“这碗酒,为老唐和斥候营的兄弟们壮行!愿你们旗开得胜,扬威东南!也愿我们兄弟,总有把酒言欢之日!”
“干!”
三只酒碗再次碰撞,酒液激荡。
夜色更深,凉亭内的灯火,将三个历经生死、命运交织的老兵身影,长长地投在地上。
新的征途与离别,已在前方等待。
唐延海的请战获得准许后,行动异常迅速。他没有丝毫耽搁,次日一早便拿着赵王的手令,前往仍在西京休整的斥候营驻地。
斥候营的驻地相对独立,位于西京外城一处僻静的校场旁。
当唐延海踏入营门时,正在晨练或保养器械的二百名精悍士卒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统领回来了!”
“唐头儿!”
这些士卒大多面目黝黑,眼神锐利,动作干练,身上带着长期野外潜伏和执行秘密任务所特有的沉静与警觉气息。
他们是整个大胤军队中百里挑一甚至千里挑一的精英,精通格杀、追踪、伪装、爆破、攀援等多种技艺,每个人都是多面手。
在剑南,他们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尖刀,刺入杨岩势力的心脏,为最终平定立下汗马功劳。